Friday, December 26, 2003

十二月二十四日

工作好累。回到家门前看见对面的草绿得不一样。原来今天有灯。草皮上有两个帐篷,红白相间。想起马戏团。小时候常常看那些马戏团到处去的故事,主角总是一个小孩跟着马戏团流浪各地。间中发生很多趣事之类。。我好像只看过一次真正的马戏团表演。很小的时候。

一天傍晚。

胡桃钳子背景音乐中他夸张越过栏栅无眠的人数着绵羊真的吗有人不信任地质问又一面偷窥对面窗的自己正晒着连洗五天的衣袜吹着黄昏的风中有咸鱼的味道是小时到过的海蓝色泳衣以及草莓红的泳帽斜斜被植入风的纹路与笔直的组屋协调一杯没人懂的鸡尾酒醉后唱一首没人懂的歌唤醒早已熟睡的自己。

Tuesday, December 23, 2003

十二月二十二日

理想的下午,理想的家。

我想有个这样的家。二楼的房间有一扇窗,阔气地框住外面树梢上的青葱的叶。浓浓地深深浅浅地重叠着。阳光从窗外斜切入房内。窗前是我的写字桌。写字桌不高。椅子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型宝箱,木制,漆得乌黑。让我可以在其上盘起脚用功写作画画或上网。长方形木制宝箱内存放着我储蓄多年的信件,画作草稿,以及我孩子的画。



(孩子的画从他会捉笔以来就开始收集直到有一天他长大我要给他做为生日礼物,把他所说过的故事,儿时画的虫鸟鱼兽,装钉成一册。或许开一个母子合展,或一个集体合展。。。让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和我一起展出我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一楼的客厅有一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门也可以。坐在这样的客厅内,只能恰好地看到庭院的竹丛。阳光透过竹身洒落不规则的影像,长短长长长短长。能不能这样呢?当我在一楼的客厅坐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只能看见竹身,看不见竹顶的绿。要看见竹顶的绿,唯有上楼。。

当然在这样的客厅少不了舒服的一角。煮茶,聊天,闲着什么也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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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看见一片好让人怀念的 Children Playground. 在排屋区内突然发现那熟悉的Playground;绿色的草(是在绿色的草皮上的哟不是在那些颜色rubber上的哟!有秋千,翘翘板等等。突然童心大发,好想玩。

在新加坡快四年了,从没看过这种这么像我家三巷的那个游乐园。新岛这边的模型似滑梯可爱的狗-狮子-乌龟弹簧玩艺儿总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好闷!我喜欢这种突然发现新大陆的快乐。

Sunday, December 21, 2003

十二月二十日

'Releasing your artisitc self gives rise to a life of pleasure and struggle- as you use art to create your own reality. Painter are philosophers, phychologist, mathematician, chemist, scientist and poets.'

Lynn leon Loscutuff.

Saturday, December 13, 2003

十二月十三日

凹。

凹是我今天心的形状。一块陨石降落在地面上。

坠落是最唯美的飞翔。

我没有办法处理我的洞。心里是心疼也是气愤。

你用最华美的词汇堆积成一面高墙。我在墙外。

我记得有一面神圣的墙叫哭墙。每一个到那墙前面的人会自己找一个角落,用手触摸那粗糙的墙面,悼念这因宗教/种族误会所引起的冲突。。

墙是历史的嘴。

没有人经过那面墙会没有感情地经过。因为他负载着太多太多太重。

我忽然很想触摸那面墙。找一个洞。塞一朵玫瑰。对这洞口小声说:

我爱你。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3

it is really amazing that peope spent so much effort to 'try' to be indifferent-only try, try to blend with people and backgrounds because it is just safer and comfortable.

It is even more amazing taht the same person try so hard to be different, putting himself/herself away from all the norm..so that he/she still has his/her dignity to live.

strange har. how conflict.

go and look at people on the train..on the street.

go and feel their effort they spent so that no one see them. no one will come near them..look at how fearful they are to open their heart to people and to themself.

great sadness grow in me when i see the amount of energy spent on pretending we are someone else. pretending we dont care. we dont need love, pretending we love ourself enough. haha

people people.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3

I am gifted.

Why?

i am alive. I have the ablity to feel myself. Feel my sorrow, pain, bitterness, joy, love, madness, and i can feel into the very detail while many others lost/fear/choose not to deal face to face with who there really are.

and in this way i am gifted. I am gifted that i can reach in very bottom of my heart and express it out loud in the way i love/believe to.
十二月十日

Why are we so afraid of being different?
Or Why are we so afraid of being indifferent?

这是一直存在我脑里的两个具关键性质的问题。

究竟我们是害怕与常人不同所带来的排挤,孤立,还是害怕我们其实。很。平凡。呢。

我在思考这三个多月来的路程。对我来说这是个自我对照的过程。跟自己面对面地坐着。有许多时候有一种无名的恐惧。

我很强烈的认识到人们最大的胆怯是面对自己而自己看来很陌生的时候。用尽毕生的力气将自己推翻,尤其是自己‘不符常规’的那一份推翻。。

而人们其实花了多大的力气来反抗越变越大等待被全面释放的自己呀。。

他其实一定会逃出来。像被困在笼子里饥饿的兽。

我还在看Veronika Decide to Die.

It is so true.

一本关于爱,生命。一群努力装‘正常‘的疯子。一群选择装疯的人。

有没有疯的勇气呢?

Tuesday, December 09, 2003

十二月七日

去约翰的家。他的家是一艘船。而且他曾经从圣地亚哥航船到新岛来,七个月。别人总喜欢说些羡慕的话。他说,其实也没什么,it is just a matter of CHOICE. i choose to live like this, and they didnt. This is the only different.

So true.

有很多有梦想的人。我身边都是。
只是。真正敢作出那一个决定性的决定的人,又有多少呢。
It really depend on how badly you want it to come true...

晚上的船上风大。船摇晃。左右左右,摇篮似。海在晚上是最深不可测。静止有微浪的海,里面藏着未知。海上的人们喧哗背后,一样有太多不能说清--胆怯。

明年,约翰一家四口又去航海一年。好几个月将完全在船上生活不着陆。关于他我学到的是勇气。他那一次握着我的手说,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还有东西,而且很美丽,相信我。

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十二月八日

那位木无表情的人将自己的脸贴着车窗。极有规律地呼气吸气。他的存在仿佛是为了不要惊动别人似的。我尽量不惊动地从后面观察玻璃窗上反射的他的脸。竟然也可以感受他在这样的行为中所投入的固执和细腻。要花费多少心机才能修炼成这样的境界。

莫不关心的人们在车窗的镜头前暴露了自己努力经营的漠不关心的形象。

我常常在这镜头前检视一天份的自己。

移动。成了我静止观看自己的方式。

Sunday, December 07, 2003

十二月六日

我在我鲜蓝色的床上阅读着刚买的Paulo Coelho - Veronika decides to die,听的是 Chet Baker 的 my Funny Valentine plus Someone to Watch over me...

有一种很迥异的气氛。。想起下午去看的人体展,美丽的谋杀。从来没有想过人体内的肌肉血管呼吸道大肠脑小肠神经线可以这么细腻唯美。精致到让人想起法国餐。而想起美食这个念头,让我毛股悚然。

解构他。
将他冷冻将他纵切无数个薄片将他排列将他展示让他被观察争议讨论研究纪录。

解构自己。
将我冷冻将我横或纵切成无数个薄片将我排列将我展示让我被观察争议讨论研究纪录。

我想起那部吃人脑的戏。

我想再继续看Veronika,她醒在一个不叫天堂的地方。

前天买了Andy Warhol 的传记:

他问:

How can I bear to exist inside mybody, and how do other people exist inside theirs, and what happens to one body when it abuts another? Will it dissappear or alter its constitution?

Eight hours. nine months. Three minutes. All of Warhol's work condenses-or sublimes-into one preoccupation: time, and what time feels like when you are turned on.

Thursday, December 04, 2003

十二月一日 晴

覺得自己沒有表情是一件說了讓自己害怕的事。像那些冷漠的路人沒有臉一樣穿過無數的人。不同的是我穿越了無數的自己。

我曾经在树阴下被含盖在黑暗中安静的数在头顶上缓缓流失的游云。草还是刚修得有点刺。香气很禄。今天是怎么样的一天我回到了当初离开的地方。当时与自己告别是有点突然。但她还在。

我试着坐得靠近一些。她沉默得像已在这里千年之久。我已不记得那时有没有风。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告别的话。我像被抽离了自已含歉意的身躯。洞。

明天再来吧。


十二月二日

微雨。

他的黑暗强烈得过于刺眼。我的想像是唯一的光柱。意大利面和白开水。橘色街灯倾倒了一切自以为是的存在。


十二月三日

死这回事。他突然提起,死的可能性。
我想起一位旧同事从二十五楼纵身坠下。只为修剪阳台上的花。

荒谬的死的存在。

我试着更接近地沿着那灰色的边界走。没有离开。走成一个轴。。重复地回到先前离开的地方。想起那位在我未完成的小说里的那位主角--不知是不是还在树荫下拣起无数坠落的果实呢,还有那位在后巷呆看三文鱼色游云的人还在沉默不语吗?

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嘿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