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
简直是个临时起义我们夜晚十一时便陆续集合在老师的画室宝塔街古董店的楼上一行人像小孩去郊游般一手拿一个工具箱箱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油画颜料另一手提着画架腋下还可能不雅地夹着一册调色纸那样穿越了拥挤来牛车水买花买年货的人们穿过一条小巷走上一条斜坡就到了满是酒吧的街各自选了一角就开始起稿其中好奇的车子缓缓驶过路过的路人和游客好奇地在背后小声说话和惊讶的表情和一双醉汉浓郁的酒精混烟味在我们背后近距离注视着我们一个年轻剪着男性化发型的designer(以我designer 的嗅觉)抽了一根烟和我们中的一些人谈话说她很久没有画了啊是啊她说这里的灯光确时很不错也有点想画呵那样的像一种叹息然后说再见应该又回去她附近的公司继续拼了吧吧陆续关闭将一群又一群的老外以及年轻人倒出街外二楼在我们画中的白色窗户里的橘色灯光也陆续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关了微紫的天空竟也深深地蓝去背后经过的路人脚步越来越少风也渐大画中的意像也缓缓地染成一种一切都将散去的孤寂我这时有点画不下去于是决定就让这画这么含糊不清也许作画的时候我完全无心于那发白的街灯和沉淀如深海的天空以及关闭但亮着的小窗户我想我脑里想的及触觉所能感应的竟是那些酒后的人们嬉戏玩闹的长街和醉汉干脆就和我一样盘坐在街肩上发呆偶尔呢喃着我听不懂的什么建筑物警卫的愤怒以及同样热爱画画的老外停下来慢慢观看我们的这些景致在我脑里久久像一种走在荒谬边缘的行为艺术而我要画的也许不仅是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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